| 断了心上人的手臂，他会有九年的寿命；为他吮出毒血，他会活下来，而自己会象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 V% p8 c) G' ]; J
天，渐次地黑，程灵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的泪水如珍珠断线般顺着脸颊流下，扑簌簌地滴在胡斐衣上。如果不来北京，不来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就不会发生这么的事情，这一路，她多么希望是永远走不完的一路，这样她就可以永远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容貌，听着他的话语，纵然餐风露宿，也是甘之若饴。
. ?) q! v6 Q# w0 L( Y" ]5 ~ K. N 她一生下来就是洞庭湖畔毒手药王的弟子，她的师叔、师兄、师姐无一不是反复无常阴险狡诈的恶人，她终日与诸般厉害的毒药为伍，她小小年纪，却历经劫难洞悉世情冷暖。她知道江湖就是这般生死相博充满杀机，她也知道，一个用毒的高手，如果动了真情，结局一定会非常悲惨。她还是无可救药如飞蛾投火般地爱上了胡斐，那个黄昏，有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来到她的药田边，向她问路，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明白他将是自己逃不掉的命运，所以她会送给他蓝花，然后做好饭等他回来。可是他并非是一个象自己爱他一样爱着自己的人，他的心里，早以有了另外一个美丽的姑娘，她为此流泪、狂乱、伤悲，可是少女的矜持又让她谨守着自己的操守和尊严。 : q3 P5 T& ~" ]: Z7 j5 P f9 F: X
她心中所承受的痛苦，有谁能够知道？ 7 v' E) T0 R- Z( M" Q P& G; p
她完全可以割下胡斐的手臂，佐以天下无双的丹药，陪他再走完九年的路程，可是，她，做不到。 : P7 a4 ~; C3 P
如果爱是错的，那就错好了，反正我不想对。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如果注定有一个人要离开，我希望是——自己。她虽然没有美丽的容颜，但这丝毫不妨碍看似平凡的躯体里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在她眼里，爱人的一切，早以胜过了她的生命，在生与死的抉择中，她以非凡的勇气选择了死，沥尽最后一滴心血期待着爱人的幸福。
" H7 u& T! I2 _+ b8 N0 D她低低地道：“我师父说中了这三种剧毒无药可治，因为他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大哥，他不知我……会待你这样……” , E$ L% r& ?) F- f6 e' B7 K
十年之前，我读《飞狐外传》此节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十年之后的今天再读此节，我依旧是泪流满面……
( {; y) P! z3 B) O1 |8 e 程灵素是金庸笔下众多女性形象中的一个异数，书中写到“见她除了一双眼睛外，容貌却是平平，肌肤枯黄，脸有菜色……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瘦小，她相貌似乎已有十六七岁，身形却如是个十四五岁的幼女”，尽管如此，可是金迷们一直坚持地认为程灵素是最可爱最可亲近最可敬佩的姑娘，她对爱情的坚定和牺牲，使得《飞狐》中另一女主角袁紫衣黯然失色。她就如一株在山谷里静静开放的野百合，虽然少人怜惜，乏人问津，可是她并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她依然淡雅，依然芬芳，依然守望着属于自己的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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